午夜好就好在这里,宁静的婉约。热闹是有热闹的,黑猫们房脊上漫步,闲来呼唤两声伙伴,瞬间变成小孩哭着闹着掐着。有蛐蛐还是蝈蝈的“唧唧”的叫声,蛙声,蝉鸣……一时间互晓语言串通好似的,不吱声了。
只有狗吠了又吠,一只狗蹲在家门口朝一群狗吠,好像是舌战群儒,又像在多管闲事,鸡同鸭讲。其他的族群重新登台了,它们也累瘫在地上,不渴。
齐妍和的精神越发好了,双手撑着栏杆抬起一二十厘米往下看,这样腿也可以休息休息。一眼就望见了一楼台阶下的半只鞋,是哪一个失足了呢?
她降落到毡子上的静悄悄,闭眼点了一点脑门明目净思,她知道她是想不出来的,如果她注定要认识谁,一般初次见的脸就是她以后脑海里浮现的模样,更别提穿的衣服了。
孟里不信她的鬼话。齐妍和也不大信,放松的时候她一向怎么顺口怎么说的。别人往往找不到驳斥的地方,反而打心底认为她常说一些高深莫测的话。
想到这里,齐妍和忽然侧过头盯着孟里的脸看,第一次见着似的,惊叫道:“天呐,你什么时候戴的眼镜?”
“你滚啊,我很少不戴眼镜的好不好?亏我每天走在你旁边啊!”孟里狠狠拍一下她的肩背,告罪求饶才肯放过她。
这些,这些都还是其次……齐妍和斩断了无休止的回忆,准备回去睡觉。她实在很困了,腿也以未知的频率发着抖,不肯停下。
缓存的音乐又需要重新缓存,她无奈地打开数据,收到了消息:“你是不是在楼上的回廊里?”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趴到栏杆那儿开手电照着楼下,光打到一半被夜色同化了,满腹狐疑地撑着扶手移身下楼,稍微省力些,还是费了一番气力。
坐到地板上的时候倒抽半口冷气掩声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在楼上?”
欧阳指天上道:“月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