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清惨淡地放下画笔,点点头应了。
学生欢呼吼叫着,一溜烟奔出了画室。
她回□□休息室的时候其他老师还没回来,先喝了口水压惊,接着将箱子里的东西整理归位,前后用了不到10分钟。
打开保温杯喝了剩下的咖啡,苦涩的滋味从舌尖到喉咙。
其实这样看来,傅绥能在五年过后还记得她,就已经是件稀奇的事了。
人最终是有尊严的,不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就算再愧疚也会有个限度,否则谁愿意可怜兮兮地跟在人后边。
就像当年曹璐过来和她道歉的情状。
曹璐长相本就普通,找她的时候两只手绞在一起,脸色灰败,厚厚的流海几乎盖住了脸的上半部分,一副扭捏作态的样子。
她道歉也不情不愿,最后归结为一句:“希望你别在意这件事,咱们就还能继续当朋友。”
她忘了怎么回答的,不过应该是激怒了对方,曹璐的表情先是不可思议,肥厚泛白的嘴唇抖了半天,然后恼羞成怒。
否则也不会在之后变本加厉地找她麻烦。
人都是这样,伤害了别人不想解释也不想道歉,却妄想用强硬的姿态想得到一句原谅。
说罢了也就是一时兴起,如果知道对方不会动容,想来更不会有人做这种蠢事。
这么想着,即使仍有散不开的郁气,安子清便释然了一些。
手机震动起来。
她打开,是李籽给她发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