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仙庭真仙,修士们真正崇拜的是这位一生护道,至死未休的含山掌门。

后来相饮离命星陨落、魂灯熄灭,即便是如此绝无转圜的程度,天下修士都不愿接受他的死去。

直到太清宗护宗长老严远寒从邪流过境后的灰白土地里,亲手挖出了那已断成两截的别长亭。

由此,修真界才不得不承认,这名天之骄子真的已化入了虚空。

可如今这把只在课本上被描摹的长剑,出现在了一个不知名的人手中,如何不令人瞠目。

当事人沈折雪却管不了那么多。

他手中的剑轻的像是没有重量,剑身缭绕着充沛的灵气,如一汪活泉,潺潺不息。

他翻手握住剑柄,剑尖点破时渊胸口。

瞬息间,时渊体内膨胀的灵息尽数被长剑吸收,又从柄处倒淌入沈折雪身体中。

天色大亮,笼在天顶的红绸血幕消失不见。

黑色的旋涡逆向旋转几周,淡去了形状。

邪流尽数消散。

沈折雪抱起已昏厥过去的时渊,向周二方向走去。

冬阳奇迹般抚平了昨夜激战过后的废墟,坍塌的建筑物出现诡异的重影,像是即将破碎的水月镜花,在朦胧摇摆间,恢复如初。

早起的大爷大娘出门遛弯,赶学堂的小娃娃飞奔过街巷,小商小贩支起了店摊。

喧闹声编织出了一座繁华城市该有的生气。

百姓们诧异地看着跪坐在路中间的一群修士,眼神如同在看山里跑下来的野猴子。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幻术……”冷文烟不可思议,“这人不怕受因果反噬吗?!”

上修界的崩塌并未完全磨灭因果,而是将因果以另一种形式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