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雪对他突如其来的拜访不解其意,远游楼顶就住了自己和徒弟两个,总不能这位镜君司命是看厌了自家楼上的风景,要来他们这边挑个好角度瞧。
“镜君安好,不知镜君深夜到访,是为何事?”沈折雪向前半步,与君如镜对视。
他们二人皆是容貌上乘,一灵根属冰,一擅用寒镜,竟于流光水融般的月华中成渊渟岳峙之势。
君如镜含笑,却并不移开视线,道:“事关沈长老的弟子,冒昧前来,还请见谅。”
不待沈折雪回话,又道:“天道在上,还请时小道友回避一二。”
在帝子降兮这天道仿佛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怼上去。
君如镜八风不动,大有人不走不开口的固执。
“师尊,弟子告退。”时渊眉峰微皱,取了腰间木铃,身影隐入了厚重门扉后。
孤高风寒,兜满沈折雪的袖口,身侧传来衣物摩挲地面的簌簌声,是君如镜向前两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沈折雪凝着眼前这位修为莫测的镜君,心间生出愈发古怪的感觉。
君如镜疏离的神色有了似乎有了些许松动,他望了沈折雪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沈折雪被他看得不舒服,皱了眉后退一步,道:“镜君请有话直说。”
“你近来可好?”君如镜一改从前不冷不热的口气,“你从桃灵秘境出来后睡了五年,如今可无恙否?”
“无恙了。”沈折雪淡淡道:“镜君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君如镜怔了怔,半晌后道:“是,原是为了你徒弟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