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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时渊低唤一声,忽感臂间一紧,清凌凌春风化雨的气息便环了上来。

沈折雪抱了抱他,低声道:“时渊,以后有我。”

开导过无数学生的沈老师想要讲甚么大道理,自然是信手拈来,可有时那些话未免过于轻飘了。

他还记得在廊风城的郊野,时渊对宁朝说的话。

那时他虽是睁不开眼,但带血含恨的质问却一字不落地落在耳中。

桑岐说邪胎大抵多是本性恶。

众口铄金,人言可畏,无端的恶意和诋毁确实会毁掉一个人,憎恨与嫉妒更将人置于炭锅,如火烹煮。

相辜春的无知无觉或许是一种幸运,可不是所有人都会他那般的运气。

至少时渊没有。

可他依然长成了这样好的模样。

到底什么才能决定一个人——这是沈折雪从业多年来,也没有完全想透的一个疑问。

标准的解答有那样多的条条框框,却依然有千种人生,万种天命。

是时渊给了他一个新的付诸于现实的答案。

是我决定了我要成为怎样的一个人。

时渊静静靠着沈折雪,他微弯下身子,两人鬓角相贴,有种说不出的亲昵。

他其实未与沈折雪说起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极其畏惧与人有肢体接触,最严重时便是给人看诊也要挂道帘子,倒让人误以为是哪家闺秀逃家跑出来当大夫。

邪流气息会令凡人呕吐噩梦,严重时甚至大病一场,他该学会避开人群,也该学会躲避推搡与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