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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安挨了打,反倒很高兴,因着这段闲谈,他离景承又近了一些,虽然景承并不知道他为这事挨打。这事他能记一辈子。

到掌灯时候景承才回宫,又去皇上那说了会儿话。一进门就闻见酒味,两个太监正服侍他脱衣裳,摘下冠带,换了件月白色的锦袍穿着,嘉安把一盅解酒茶递到他手里,景承的脸在烛光里笑吟吟地晃。

“才说叫人打扇子来着,这么热,谁喝得进。”

茶碗又攘回来,嘉安没接,“好歹进两口,不然明天醒了头疼。”

“搁着罢,”酒气喷在他脸上,“才吃了一整碗寿面回来的,再喝就吐了。”

“小厨房也备了寿面,才要说请您示下。”

“不吃,”景承连连摇手,一骨碌倒在床上,“肚子胀得很,你来给我揉揉是正事。”

嘉安跟过去,摸出帕子在景承额角蘸了两下,景承躺在那里盯着他,眼神发飘,忽然伸手夺了帕子在脖颈里扑啦啦地扇,“热死了,拿个扇子这么慢。”

“因为吃了酒才觉得热,外头其实凉着呢。”

“嗯——”景承长长地哼了一声,对着半空中仿佛撒娇似的闭上眼,故意撅起嘴表示不悦,但没再吵着要扇子。

太子就是这一点好,不像有些脾气坏的主子,听不进劝,稍不遂意就要骂人,回头真病了还要怪罪他们不会伺候。嘉安一手解开他领口的盘扣,一手轻轻给他揉肚子。湿热的汗气顺着胸膛的起伏一阵阵扑在他腕子上。

躺了一会儿,嘉安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刚要起身出去,景承忽然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