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小莲也没结婚,她为什么不回父母家住,竟然带着个孩子住到我这里?”
父亲终于缓过了神儿,带着一脸懊恼地问,刚才说「我以为你们都忘记这个家了」的伤感样儿,从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算小莲回她父母家住,我不也得住这里吗?难道我还能住到小莲父母家里去?”
海鸥的声调有些提高了,一语双关地说:“我妈活着的时候,我就住这里,我妈不在了,我更应该住在这里。”
说完,不再搭理父亲了,转身进了厨房,继续洗小白菜。
“海鸥……”父亲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叫他:“这是你秦姨。”
海鸥头都没抬,继续洗他的小白菜。
“海鸥,这是你——”
“你到底有完没完?”心情本来就不顺畅的海鸥突然就暴怒了:“不就是个老女人吗,不就是个又老又丑又抽吧的插足者吗?至于秦姨秦姨的没完没了?嘿,老小三儿!”
海鸥说完,挑衅似地看着父亲:“我和这老东西打完招呼了,我给小莲炖汤,没事别打扰我。”
海鸥三十岁了,进入社会多年。这样的大男人不可能不会说话,更不是不知道好歹,他这样说话有他自己的目的:一旦老女人受不了他语言的羞辱,愤怒地搬出去就好了,那样的话,说不定这个房子就是自己的。
生活在大城里,只要有了房子,就有了根本,就万事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