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平打了个寒颤,向来路望去,默默咂咂嘴,重新回味一番温暖的被窝,内心天人交战片刻,眼睛不禁黯了黯,回过头脚步不停地向半山腰走去。
坐在半山石台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就在他嘴巴张到最大,还未来得及闭上时,一块土疙瘩忽然飞了进去。
戚平嫌恶地呸出几口唾沫,怒瞪向石台上的另一人——卫延之。
卫延之坐在蒲团上无辜地眨眨眼,表情异常认真地问道:“山中是不是开了处师兄不知道的风月之所?”
戚平扭过身不理他,卫延之继续问道:“那难不成有山魅成精,夜夜爬师弟的床?”
说完便自顾自地摇了摇头,状似思考道:“看你步伐稳健,不像啊。”
戚平背着身眯起眼睛,学着卫延之的样子无声地动了动嘴皮子。
咚的一声,石子与脑壳接触的脆响在半山石台上回荡,戚平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上的大包只得憋屈地老老实实地打坐练武。
真气在经脉里又运行两个周天后,他伸长手臂刚准备抻个懒腰,脊背忽然一凉。
脑内暴风般地转了转,他呼哈一声从蒲团上跳起来,不得已又舞了一套掌法,直打到浑身冒汗才完成任务似地收功准备回去。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戚平迅速扭身,躲过偷袭而来的扫帚,看着卫延之不满地捏捏拳,脸上却笑道:“师兄,扫地呢?”
卫延之手持扫帚划了半个弧形向戚平下半身扫过去,动作又狠又利索,带着股直接了结他后半生的架势。
戚平心里不由骂了句脏话,但动作却半点不敢含糊,他撅起屁股,足下点地微向后移了一步避开这一击。
同时嘴上求饶道:“师兄,我错了,我刚刚确实打了个瞌睡,但就几分钟,不至于动手。”
卫延之改扫为刺,直奔他小弟弟袭来,戚平吓得汗都冒出来了,连忙双手捂住,运起踏云步向后挪去,“我这两天心里发慌,晚上总是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