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着车向城里赶,一路上戚平始终窝在车厢里,没有出来闹他,木小雀侧耳倾听片刻,能听到不小心漏出来的几声抽噎。
他轻抽马鞭,行驶的速度加快,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据点,拿到那封朝廷的密信,然后明天下午便启程回京。
他很懦弱,只希望离别能快一点,这样戚平才能早一天试着放下,早一点走过去,而不是继续遭受折磨。
到了云鹤城大门,木小雀回头眷恋地看了一眼,轻轻呼出口气,对着守城士兵亮出令牌:“开门。”
“统领您回来了,”士兵谄媚地笑了笑,“下午老大人还吩咐小的们,看见您,让您马上回去。”
木小雀捏着鞭子的手紧了紧,从怀里掏出枚银块扔过去,“行了,知道了。”
云鹤城的夜晚漆黑又寂静,最近的几场大战让城里的百姓遭了殃,夜晚的活动纷纷取消,导致路上只剩下哒哒哒的马蹄声。
到了据点,木小雀静静地注视片刻大门,回身轻轻拉开帘子,扯起嘴角,“到了。”
戚平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安静地看了他片刻,笑道:“老天似乎也不想看咱们腻歪下去了。”
“老天也想推我们一把,”木小雀手指缠上长鞭,低头说道:“他在帮我们,早点开启人生的下一段征程。”
“你酸透了,”戚平伸指点点他的额头,“如果曾经我们哪怕有一个想轻松一点面对未来,恐怕都不会陷得有现在深。”
木小雀探进车厢本想抱着他下车,然而手在环上他腰上的瞬间,浑身的力量仿佛突然消失,再也无法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戚平没有催他,手指他被风吹得凌乱的散发里,扣着他的后脑贴近胸膛。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老鼠看见眼前的马车愣了愣,刚要收脚后退,戚平连忙叫住他:“找人把马车赶进院里。”
从木小雀怀里钻出来,戚平摸摸他的脸,“山水有相逢,老天说不定也不舍得折磨我们,走吧,雀儿,明天是个艳阳天,让我们笑着说再见。”
到了院子里,老鼠从怀里掏出两封信递给木小雀,“统领,三公子府里的内探也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