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初忽然觉得, 这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似乎也没那么不可理喻。
忙道了声谢,她提起裙摆, 带着一包袱吃食, 来到乱葬岗。
大雪将乱葬岗的狼藉几乎尽数掩埋, 容初随意寻了处平坦的地方,跪在雪地中将准备好的瓜果清酒取出。
“昔日你们常常照拂我,可是我却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
容初跪在那里,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那些往日里无法诉说的话,只能说与亡魂听。
“我叫容初,国师大人非要唤我摇光,为何,原因我也不明白。”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好纠结的事,不过是一个称谓罢了,兴许他觉得‘容初’不好听,‘摇光’更好听一些呢……”
容初好一番自言自语,直到被突兀飞起的一只乌鸦打断了思绪。
“嘎嘎嘎——”
还想说什么,容初忽然想不起来,“算了,赤渊大人待我也挺好,跟他走兴许能多活两日呢,也不算特别糟糕。”
“我要走了,或许以后不会再来看你们了,也或许下次我就被丢进这里,我们能再见面……”
容初长叹一口气,拍拍膝盖上沾的雪,站起来。
抬头望了一眼停在树杈上望向这边的黑乌鸦,黑乌鸦眨着乌黑的眼睛,看着她歪了歪头。
乌鸦黑不溜秋,难看的很,可这里唯一的活物,恐怕也只有乌鸦了。
容初心底微涩,不想再多逗留,转身要走。
只是刚迈出一脚,另一只脚便被一只冰冰凉的什么东西给握了住。
登时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她浑身僵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难不成,这青天白日里,还能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容初颤抖着低下头,在看到自己的脚踝被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握住后,白眼一翻,险些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