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什么话,转念指了指合同上的数字,道:“……担心房租的事情,直接打到这张卡里就行。”
“丹达葛尔?”许蝉满心只剩下这四个字。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地区最近经常在新闻中出现,前几年开始国际卫生组织就有针对性地组织各个国家的医疗志愿者进行救援志愿行动,在国内简称银鸽计划,那边地处偏远,自然灾害频繁,而且本地病非常顽固,新生儿死亡率居高不下。
有人说那里满目疮痍,遍地硝烟,更是瘟疫横行的沼泽。
“为什么要去?”
许蝉怔怔地望着李闵,可是他眼底并没有她以为的颓丧和消沉。
以前,李闵觉得自己的出生是刽子手厚茧下的闸刀,是他害死了父亲的爱人,以及别人眼中那个善良温柔的他的生母。
因此,他曾认为只有死在手术台上,才算是完完整整地赎完了罪,才能有资格去见一面那位未曾谋面的母亲。
可后来,有人骂他推卸责任,作茧自缚,还指责他这幅做派只不过是用亡人来遮掩自己的懦弱胆怯,本质上就是把自己人生的失败推卸到别人身上。
“我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你永远都在为别人而活,不管是死人还是活人,欠了你的你欠了的,你觉得自己的人生全都被他们毁了。可是,你有什么权利把自己的失败都甩给他们?你是自由的啊。”
是啊,人生来自由。
他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跟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直接关系。
他可以选择地狱,也可以选择天堂,全凭他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