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烦闷。
黑暗中的日子很难熬,不知时间流逝快慢,这半个月对于他来说就像过去了一年,当他终于慢慢恢复了丝丝灵力回到七雾门时,面对的便是白倾的质问。
“你装的不累吗?”
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被人丢弃在地上的狐裘将他来见白倾欢喜的心情彻底掩熄,他也是傻了,居然那样问,他明明知道白倾是喜欢他的,却控制不住自己说出那些话。
所以是他活该,要让白倾死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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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冬云永远记得那日楚修如何回的七雾门。
白倾一身白衣被染得嫣红,脸色煞白,心脏那处血肉模糊,皮卷外翻,肩头也不知被什么凶兽啄去一口,就那样静静躺在楚修怀里,不去看那一身致命的伤,就像睡着了一般恬静。
而楚修,让他再次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孩时的模样。
冰冷,没有人气,宛如冷血动物。
那人把一株暗紫色的草药丢到他面前,神色平静:“救他。”
黑鳞萝。
韩冬云眼皮一颤,只看着白倾发愣:“他死了。”
“救,他。”
他忍不住一拳砸到那人脸上,吼道:“他死了你没看到?!怎么救?你的命值几个钱??”
这一拳楚修结结实实的受了,嘴角红紫透着血,双唇干裂,他面上仍没什么表情,环住白倾的指尖却在慢慢缩紧,他低下头,眼中依旧一片昏暗,却好似看到了少爷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他一字一句道:“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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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懒懒靠于椅背,手上拎着把通体碧青的仙剑,一方雪白丝帕沿着剑柄慢慢擦拭,剑身寒光映射出不远处女人披头散发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