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戛然而止,香薰泄漏了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几片纯白的杏花瓣,被风卷了进来,飘零在厚厚大红绣满冥花的羊绒地毯。
纯白与大红瞬间形成鲜明对比,孤零零地躺在哪里,就像孤零零的萧震,守着不知死活的闻如玉。
闻如玉睫毛又颤了一下,紧接着,像是蝴蝶的翅膀,不停颤抖起来,旋即猛地睁开!
那双漂亮得仿佛蜜酿的瞳孔,在碰撞到满屋子的阳光时,猛然一缩,而后他飞快从床上跃起来,像是飘然而起的仙子,直接避开了阳光的直射,躲进了帐幔顶部的阴影里。
“玉儿……”
萧震激动得要发疯,亦是飞身而起,朝他扑过去,“玉儿!你总算醒过来了!”
闻如玉愣愣地看着他朝自己飞过来,眼底流光婉转,旋即轻轻咬了下唇,唇角微微抽搐,像是冲他笑了一下,又好像不是。
萧震大喜过望,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唇已经贴了上去,“你知不知道,本王做梦都等着这一天呢。”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男人炙热而粗重的呼吸扰乱着心跳,闻如玉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乖巧的不像话,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萧震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滋味,气息,温度,恨不得将他整个人拆分吞吃。
可是吻着吻着,他突然发觉,不对,眼前的人,根本不对。
因为他是冰冷的。
不仅温度和汁液是冰冷的,甚至连呼吸线都没有,就像死而不僵的尸体。
他缓缓睁开眼眸,近距离的看着这张被他吻过无数次的脸,他依然是那么迷人精致。
五官仿佛世间独一无二的艺术品,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就像巧夺天工的玉瓷娃娃。
可仅仅只是玉瓷娃娃,没有灵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