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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陰+番外 鲤鲤鲤 794 字 2022-09-29

他问:“什么算了?”

我说:“都算了。”

庄珩看着我,也不说话了。

我走下台阶回身同他并肩站着。想了这么说,说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往事也不能更改。一切已成定局,到现在更是已经化作历史的尘埃了。如若有幸,百年后,我是史书上的短短一句,“梁吟,字兰徴,生于绍丰四年,卒于元通三年,袭定国侯爵,官至吏部尚书。”如果不幸,我什么也不是。

我同庄珩静静地又等了片刻,门终于开了。庄珩便进去。进门一个狭小的天井,地上铺青砖,角落里一株刚抽芽的石榴树。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头儿同庄珩打过招呼,领着他往堂屋里边去。

春雨季,那堂屋阴湿,我原本因庄珩说什么“道长”心中还有些犯怵,谁知进了屋,竟然觉得通体舒畅十分自在。

老头儿请庄珩坐,庄珩卸下竹篓子从里边取出一根钓杆来,交还给老头儿,口中说:“多谢道长法器。”

就是这根钓竿钓上我来的么?我想到先前在苦水河里直冲天灵盖的那一下,浑身抖了抖。

老头儿接了钓竿,手在鱼线上捋了捋,笑道:“看来李公子这趟没白走。”

庄珩就说:“是接到了。”

老头儿目光一转,说:“噢,这就是那个小兰?”

……小兰?

我在旁边,听到这俩字的时候,浑身的汗毛霎时立起来了。我一把按上庄珩肩头,不太确定地问:“什么小兰?”

庄珩当着那老头儿的面也不避讳,抬起眼来看着我说:“你不是小兰么?”

“我当然——”庄珩的目光直言不讳,我一下子臊得说不出话来,这不仅是陈年往事,还他娘是深闺秘事了。傅桓生了一张比我还油滑的嘴,人前人模狗样,人后小兰小兰,那条舌头时刻都不闲着,如今做了鬼还要来隔空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