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庄先生不在伦敦……是不是扰乱你的行程了。”
“绝对没有。”他生怕她这样想,立刻否认道,“本来也计划要回去了的。”
顿了顿,又真诚道:“不需要道歉,可以见到陈小姐,我很开心。”
陈棠苑低垂着眼,迟迟没有接话。
意识到他似乎把她随口的每句话都郑重记在心上,她却觉得千般沉重,好像受不起他这样的好。
因为,她注定要成为一个负心人。
见她不答,他替她打开房门,把套房外厅的灯亮起。
“累了吧?早点休息。”他重新出到过道,朝门里的她露出体贴的笑意,“明日睡醒了随时打给我。”
洗过澡又恢复一丝清醒。
小型豪华套房布置得高雅温馨,从黑白地砖到天花板的石膏线都遵循黄金分割。外厅里摆着质感一流的亚洲漆器、造型不一的黄铜镜子,描金窄口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粉玫瑰。
推开木质百叶窗,晚风卷过来,掀起叠在两侧的纱帘。
天已经完全暗去,巴黎特有的昏黄街灯回环曲折,将对楼墙沿处的石膏雕塑映得油画般忧郁。
有人在外面敲门。
陈棠苑没来由地紧张了一下,身上披着棉质浴袍,已经没有其他干净的衣服可以换,只能拉开一条细缝探头出去。
然而不过是百货商店的店员为她送衣服过来。
她暗骂自己神经质,把手提袋接下,随手扔在墙边,然后爬上床,把脸闷在柔润的丝绒枕里。
好在跨时差飞行的疲倦没有给她太多机会继续思考,身体一沾上舒适的床品,下一秒便坠入沉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