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打电话给他,声音低沉悲痛,让他快回来,母亲快不行了,很想再见见他。

沈建平说,他考虑考虑。

说完就挂了,继续在图书馆看海量的资料,企图缝上论文的最后一点逻辑结点。

大姐的电话又来了。

手机铃声刺耳,接二连三响起,周围的人已经开始侧目表示自己的不满了。

沈建平面带歉意地出去接电话。

他不耐烦地打断大姐的滔滔不绝,说自己正在忙很关键的地方,忙完了就回去。

二姐接过电话,一刻不停地骂他。

沈建平觉得好笑,把电话一挂,手机直接关机。

等他忙完论文的事,已经是好几个月后。

母亲早就葬下了,这个消息还是大姐告诉他的。

所以就算忙完了,他也没回去。这时候再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沈建平看着红色的月季,心里充满悔恨。

母亲和父亲,是不是和现在的他一样,躺在床上什么也干不了,浑身上下一动不能动的,想要喘口气都仿佛要用掉自己的全身的力气?

他们在渴盼着他这个不孝顺的儿子回去,心心念念想见上他最后一面。

可是他太坏了。

实在是太坏了。

沈建平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