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用铁板盖住了小碳炉的口子歇了摊子跟了上去。
邱成柱走得很快,还不时地猛然回头,似乎像在赶时间,又像在躲避着什么。
胖子落在他身后五十多米远的距离,走位飘忽。
他一会儿用破草帽扇着风,趁机遮住油脸,一会儿又嘴馋得被路边的小吃吸引,又一会儿又躲在老牛一般的货车后面让自己部分隐身起来。
这一刻,胖子觉得自己要像少爷书里讲的全真教的马钰一样会轻功,那就好了……
就这么一前一后,两人穿街过巷走了半个钟点。
邱成柱拐进了戏子街。
戏子街窄而长,两旁的铺子挤挤挨挨,招牌探到街心。
天气炎热,下午的街上有些安静,行人稀少,邱成柱沿着商铺和招牌的阴影快步地走着。
两分钟后,他停了下来。
胖子也赶紧缩到了一辆支着车篷打盹的黄包车背后。
邱成柱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街对面。
确定没有异常,也没有危险,他从街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对面是约好的接头地点。
正在这时,一阵热风吹过,让人没来由地呼吸一滞。
晾晒的衣物随风舞动,街面的招牌嘎吱作响。
胖子只觉得有一种像梅超风的催心掌的怪风扑面的感觉。
“呼!”
“哐啷……”
“嘭!”
一块巨大的木质招牌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砸在了邱成柱脑袋上!
邱成柱应声倒地,血流如注……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胖子完全没反应过来。
巨大的声响让打着盹的黄包车夫从踏脚板腾地一下弹了起来。
“砸死人了!”
一声惊呼打破了戏子街的安静。
惊叫声,脚步声,门板倒地的声音响作一团,街上顿时乱了。
胖子也顾不得隐蔽,几个大步蹿到血泊旁边。
定眼一看,邱成柱现在成了邱成饼,五体投地,没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