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年坐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背靠护栏,头顶的花形石台上晃悠悠地亮着烛灯。那身白袍已经被染成了血衣,红得刺眼。
他正低头观察着手中碎裂的小木球,长长的睫羽落下浅淡的阴影,苍白的皮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柔和些许。
他表情淡漠的坐在那儿,浑身浴血,却依旧很好看。
像一副画。
曾被投入幽都的冥火里。
——他似从地狱而来。
傅陵干涩地咽了咽,发现自己心鼓如擂。
这时,胡凌像是终于发现了他的归来,抬起来,散漫笑道:“你回来了。已经晚了哟。”
他抬手将掌心中的小木球展示给傅陵看:“我已经把她解决掉了。”
“……恩。你很厉害。”傅陵应了声,终于抬步上前。然后发现青年除了手臂上的那道伤,肩膀也有很深的咬痕。
血肉模糊,看着便令人感觉痛极。
傅陵紧了紧手,掏出游戏手机看了一眼:“还剩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得快点去找线索了。你还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胡凌摇了摇头,右手握着已然归鞘的长剑在地上一撑,温热的鲜血顺着流下,再从指骨间坠落。
他晃晃悠悠地站稳,勾唇笑道:“放心吧,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说完便抬脚往前走。
傅陵赶忙上前扶住他,姿势亲密得像是把青年搂进了怀里。他皱眉道:“你别逞强,接下来还说不准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