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我现在整理吧,庄……庄先生你先忙。还有就是……”她顿了顿,终于鼓足了勇气直视他的眼睛,“谢谢你。”

他嘴角微翘,表情没有多大变化,眼神却是软的。

“如果真的很感谢的话,就多交点儿房租吧。”

周怀若面不改色地装傻,甜甜一笑道:“那我少感谢点儿,你是不是得倒贴?”

庄鹤鸣的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她翘起,道:“看倒贴人还是钱?”

“任君选择呀。”

“那我觉得,我不想给钱。”

说完,看着她涨红的小脸安静地笑起来,没有多大表情,笑意却直达眼底。那一刻庄老板心里想的是,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甜”是一个有关味觉的形容词,但一见到她弯起眼睛的笑容,就觉得自己从前的理解实在过于狭隘,她的笑容才是“甜”字最好的注解。

她一笑,就连呼吸都变甜了,眼前的晨光都鲜艳起来。

庄鹤鸣出门后,周怀若便独自一人整理那些旧书。逐本擦干净后叠放整齐,再一摞摞地搬到庄鹤鸣的房间去,一本本地放进书架。她家还没破产时从不曾做过家务,唯一需要动手的便是整理她的书架,因为这不需要学,只需要按心情来。大概也是得益于此,现在打工了,她做得最得心应手的也是整理货架。

按照文体分类将书进行排列,她在将一本放错的诗集抽出来时,带落了旁边一本发旧的英文小说,书本与夹在其中的纸张一起掉落在地。她跳下凳子去捡,目光触到纸张封面时狠狠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