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下心底酸楚,苏言衣甩了甩头。她原本就是要撮合扶朝与七皇女的,因为她不想扶朝勉强和自己一起。过往三年的虐待,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沟壑,是扎在心底的一根刺,即便现在刺已经不在了,但伤痕依然在。

落易之说的没错,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戳破了她的幻想。她曾幻想着,如果扶朝不再介意过去,她或许可以自私一次。可扶朝心里对她仍有恐惧,无法消弭。她借由落易之认清了这件事,所以才会愤怒。

她清楚地明白,扶朝从不对她表露自己的情绪,本质还是一种警惕与自保。而他后来时而的亲密,也多半和那情蛊有关。

那情蛊虽未完全对她生效,但多少有些影响。等她凑够解毒的材料,届时蛊毒一除,他们也该说再见了。

苏言衣苦笑,就手将手中酒坛举起,喝了一口:“啧,也没多好喝吗。”

……

“与你交谈,甚是愉悦,我就住前面的客栈,有空可以找我玩。”暖玉言道。

“好。”扶朝应了一声,面上浮出好看的笑意。

暖玉看得一愣,随即笑笑,离开了。

扶朝目送暖玉离开,再一侧身,便看到了面颊略带绯红的苏言衣站在不远处。

“妻主,你买完酒了?”

“嗝!”苏言衣打了个酒隔。

“这是……”扶朝看了看两个空了的花枝酿酒坛,问道,“酒呢?”

“喝了。”苏言衣回答。

“啊?两坛全喝了?这么……好喝?”扶朝有些疑惑。

“不好喝。”

“不好喝你还喝了?”

“总之就是不好喝,回吧。”说完,苏言衣摇摇晃晃便要往回走。

扶朝连忙上去扶着她:“妻主小心,你慢点……不是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