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古穿本之冷宫中的傻皇子(42)

“那……”

常清芜会意,不动声色地翻了翻手边的书籍,十分平淡地唱双簧,“治不好的,只能暂时压制蛊的活动,三殿下能活到如今这个岁数已经是万幸了。”

太子:“你说什么?”

他像是有些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很好地捕捉到了重点,“蛊?”

“嗯,蛊。”常清芜撇撇嘴,嗓音冷了几分,又看向了一旁坐姿乖巧的小孩儿,“这几日我调查了一番,可还没找出到底谁是那下蛊者。”

解庭南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慢慢来罢,都那么多年了,自然是没那么容易找到的。”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太子,神色微凝。

“清芜姐姐在毒与蛊方面颇有建树。太子哥哥,我觉得母后的病或许并不简单,刚好清芜姐还在宫里,我想让她替母后看看,您觉得呢?”

太子刚被一连串消息差点给砸昏了脑袋,却没有多说什么。此刻听人这么一问,也很快反应过来,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母后的病很有可能是被人下了毒?”

他很快又喃喃地补充上了,“这不应该啊,母后的饭食每日都有专人检验,食用前又有宫女试毒,怎么都不可能……!”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太子殿下。”常清芜轻轻打断了他,倒也明白小孩是想让自己做什么了,正色道。

“殿下,三殿下都能在这宫里被人下了早被列为禁令的蛊,这么多年过去了才有所察觉……给人不动声色地下个毒,想要不被那些太医觉察倒也没什么难度。”

常清芜垂眸想了想,张口就来,“就好比那些混毒,前期也不会有人觉察,到了后期便会逐渐侵入四肢百骸,最后再加入一味药,等到那时再挽救可就迟了。”

解庭南听得眼皮子直跳,只觉得常清芜要这么继续说下去,太子恐怕就要怀疑毒是她下的了。

毕竟……

常清芜说的一个赛一个准。

太子沉默了很久。他便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良久,才听见太子用叹息般的语调淡淡道:

“临儿也长大了啊。”

解庭南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道,“太子殿下,我是个傻子。”

傻子是不可能继承皇位的,也不可能对他的皇位产生任何的威胁。

解庭南这是在告诉太子,他对那个位置根本没有兴趣。

那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傻子,如今有没有恢复正常,这些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太子哑然,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

“…你知道,孤没有这个意思。”

太子能走到如今,在宫里站稳脚跟,自然不可能没有脑子。

自从先前发现了那枚被完全解开的九连环后,太子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位“天生痴傻”的三弟恐怕并不像自己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但那又如何呢?

他不在意这些,他知道那段时日里临儿给他的温暖是真的,他们过往相处的点滴也都是真的。

太子相信自己目前的决断不会出现失误。

他给予了自己片刻的温情,自己又何必揪着过往不放呢?

“孤并不在意这些,”太子这般说道,碧玉般的双眸深深地凝视着面前长相精致的孩子,“孤只是担心你。”

解庭南微微一怔。

“孤相信这一切并非空穴来风,有人蓄谋已久要对你我下手,孤也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面色微寒,眉头轻蹙。

“此事便依你说的,明日孤便安排常姑娘和母后见面诊治,届时孤会遣退下人,永宁宫的人口风很严,不会出什么纰漏,你且放心。”

常清芜惊讶地看他一眼,不免赞叹。

太子倒是个思虑周全的,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不便大张旗鼓地让人知晓。

“这便劳烦太子殿下了。”她微微一笑,态度倒是亲近了些许,“那明日,民女等您的消息。”

太子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母后便拜托常姑娘了。”

“太子且宽心,”她自信一笑,“论医药毒蛊,这道上还没几个人拼得过本姑娘的。”

就算她治不好,那不是还有她兄长嘛!她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他们兄妹二人联手还解决不掉的毒。

太子点点头,“那孤便先回去了。”

他本就是压抑过头出来散散心,哪曾想就撞上了三弟,又哪想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找到了兴许能救母后的人。

“太子哥哥,我送你罢。”小孩蹦了下来,亲昵地牵过他的手。

太子莞尔,顺手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送孤到门口就好了,孤自己回去。”

“好哦。”

送走了太子,解庭南笑眯眯地站在清涟宫的门口,身后跟着个常清芜,纯白的狐狸从围墙上蹦跶下来,一下蹿进了他的怀里。

“下去尼克,你重死了,我才不要抱你。”怀里的狐狸可怜地叽了一声,小孩虽说一脸嫌弃,却也没有松手,反而顺着毛把小狐狸给呼噜了一遍。

小狐狸在他怀里叽咕叽咕,身后的常清芜突然开了口。

“这太子殿下还蛮不一样的。”

小孩笑了一声,也没回头,“怎么,你看上他了?”

“呿,算了吧,我可不敢高攀。”常清芜摇了摇头,有些自嘲般地道,“我自由惯了,当不得这深宫中的笼中鸟。”

“你倒是洒脱。”解庭南耸耸肩,目光移向太子渐行渐远的身影。

“清芜姐姐。”他偏过头,突然唤道。

常清芜:“什么?”

他的唇边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我有个计划。”

常清芜登时来了兴致,把人拉回殿中又紧张兮兮地关上门,“你且说与我听听。”

小孩展颜一笑,却不愿意多谈,“明日再说罢。”

常清芜清楚他的性子,说不会说便是真的不会再说了。她有些泄气,又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对方的新计谋。

这小子是个鬼点子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