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晋此时早已步入隆冬,滴水成冰、天寒地冻,肖纤纤却有意装成为了周长渡而匆忙赶来、穿得尤其单薄,连斗篷都没披一件,抱住自己抖动的双肩,一下又一下用力发着颤。
依据以往她所曾听过见过的所有经验而言,一个在冷风中冻到瑟瑟发抖、梨花带雨、可怜又无助的姑娘,最易激起男人该死的怜悯、以及生生不息的保护欲。
果然,周长渡抬脚刚要走,又似是不忍心地回眸、望了望道:“你这是怎的了?”
“长渡哥哥……”肖纤纤冻得整张脸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半带呜咽地回话道,“我冷。哥哥,我冷。”
“嘶,她是怎么发出这种又嗲又颤又娇的声音的?”齐笙试着捏住自己的嗓子学了一下,“咳,哥哥,我冷。”
“嗯?冷?”肖纤纤用这种声音说话,薛域只觉得好笑,但当齐笙有模有样地学过来,甚至还更胜一筹时,他只觉自己立马就扛不住了,迅速脱下大氅、再加外袍,全裹到她身上,或许恐怕不够贴身,又给她使劲往下按了按,“乖,给你穿、都给你穿,哥哥疼你,别冻着。”
“薛域!你干什么呢?”薛域的大氅和外袍又重又厚、起码要有十几斤,齐笙的肩膀瞬间就被肉眼可见地压下去了不少,站都站不稳当,她扭头炸毛道,“我又没装模作样挨冻,披着斗篷呢,你想把我压死是不是?”
“我错了。”薛域被吼得颤了颤,又转念想到齐笙或许发发嗲也不错,也禁不住现身说法地学, “嗯……笙笙妹妹别动气,都是哥哥不好。”
齐笙:“……”
“闭嘴,别打扰我看好戏!”
谁知道正备受瞩目的周长渡只是淡淡扫了肖纤纤一眼,并未有丝毫动作,理直气壮也毫不留情地回道:“冷你偏偏出门做什么?明知入了冬还穿成这样,是要给谁看?”
他这人怎么这样?
肖纤纤被骂得脑子一懵,喉咙仿佛都被冻住,半个字也吐不出。
“公子,公子出事了……”远远地打南边来了个小厮,匆匆跑到周长渡身边停下,对他附耳说了句话后,周长渡整个脸色几乎都变成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了。
“此事当真?”周长渡神情凝重、把袖子一甩,当即转身离开,“快,回府!”
他们全程并没明说究竟所为何事,薛域却早就如同看透一切似的舔了口糖人,扭头望望齐笙:“笙笙,你放心,你受的苦,我迟早都会给你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