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柏相比韩许淮倒还温润些,许是时常陪在圣上身侧,目光多少带着几分和善,不似儿子那般凌厉。
“依照规矩,殿试前,本相不该见你们。”韩柏直入主题,散淡的目光移至韩梓诺身上,“但小儿曾多次和本相提起过,今日放榜,刚好遇上你的老师与韩衙役,便一道请过来了。”
朝中最忌讳结党营私,岁宁还是知道的,而枫允来找他们时则大张旗鼓,并无避忌旁人耳目。
岁宁福至心灵,韩柏必然是事先禀明了圣上,如此说来,自家相公还真是入了天家眼了。
只是韩柏话语隐晦,或许是不想太过声张,也或许……是害怕韩梓诺因此而骄傲自满。
韩梓诺知道岁宁曾给过走散的韩许淮一张饼,但他二人都认为,这只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恩情。
静静地听了几句,韩柏便继续道:“圣上怜惜人才,你既是这届会试的会元,又与我儿有缘,今日就留下吃顿便饭吧。”
堂堂丞相爷邀请,谁敢不应,转来转去,二人也并未听出什么其他内容,只得应承一句。
之后,则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
韩柏见过韩梓诺,称还有公务在身,人就快步离开了会客厅,上座之人摇身一变成了韩许淮,小公子冷眸淡淡,抬手道:“不必拘束,喝茶便是。”
岁宁有点无语,这韩家人一个比一个怪异,该不会真的就是字面意思,见一见?吃顿饭吧?
“晚宴还在准备。”韩许淮站起身,看了眼众人道:“若是觉得无趣或腹中饥饿,便去花厅用些糕点茶水吧。”说完,也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