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佩看不见自己的外伤,只知道外伤内伤加在一起,疼得她彻心彻骨,一直在冒冷汗。
阿姆坐在炕边捣鼓了一阵,不知突然往她伤口上抹了什么药,凉而刺痛,激得兰佩登时尖叫出声。
“忍着!”阿姆冷冷道。
兰佩将双手紧紧攥拳,指甲深抠进肉里而不觉疼,额上豆大的汗珠开始涔涔往外冒,牙根一直在打着哆嗦。
阿姆凛了她一眼,像是为了让她安心,说明道:“从前我在单于庭做巫医的时候,太子外出打猎被狼咬伤,就是我用这药医好的。”
“太子?”兰佩牙齿打颤说:“你是说,冒顿?”
“你是什么人,太子的名讳也是你能直接叫得?!”
对兰佩直呼冒顿,阿姆显然十分不悦,说话的语气像是斥责。
果然,在单于庭干过的就是不一样,拽得很!
兰佩心里腹诽,面上不敢表现,忍着疼嘿嘿干笑了两声,咬牙认错:“是不该,不该!”
阿姆上完药,帮她包扎伤口,似是感慨往事,又继续道:“可怜也就十来岁的孩子,被狼咬成那样,还要硬撑着保护自己的妹妹,直到把妹妹交到大人手中,他才允许自己昏过去,看着真让人心疼。”
“……”
阿姆说话间已帮兰佩重又包扎好伤口,在热水中拧了一块破布头,胡乱替她抹饬了两下身子和脸。
“呆着吧!等饭好了,我再给你送来!”
“谢谢……阿姆。”
兰佩声若蚊蚋,没敢和这个凶巴巴的老妇人说,她刚刚口中那个被冒顿保护的妹妹,就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