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他!
兰佩全身像是遭了雷击,天灵盖一阵发麻,激得她抖了两抖。
这么晚了,身为新婚郎君,他不在婚帐中,怎会独自一人睡在这里?
不过,又与她何干?
兰佩压下心中疑惑,想起前次教训,不欲也不便与他多言,装作没听见,开始往山下走去。
不等她迈出两步,刚才还在地上躺着的人已挪移到她身前,一把拽住她向后倒去。
兰佩正要下坡,本就重心不稳,毫无准备地被他这么一拉,完全失去平衡,短暂惊呼一声,已仰面结结实实倒在他的身上。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倒下去的,身下那人突然抱住她翻了个身,不过眨了两下眼,兰佩已被他紧紧压在身下,于那长草处显出更深的一处凹痕。
酒气,极为浓郁的酒气一冲入鼻,直接灌进她脑中。
兰佩努力定了定神,这才发现此刻正压在她身上的人还穿着大婚的那身礼服,除了锦帽不知去处,头发如她一般,凌乱披散着,滑落下几丝在她的眉间。
也不知他究竟喝了多少酒,身上烫得厉害,脸颊通红,凝望她的眼神根本无法聚焦。
这个醉鬼!
“你放开我!”
他们彼此身上都有伤,谁都不宜使劲推搡和挣扎。兰佩被他紧紧钳制住无法发力,唯有从言语上发出恐吓:“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我哪样了?”
看他这样晕乎乎的居然还能听懂她说什么并予以反击,兰佩只有叹气,她无意让人看见自己被他压在身下的这一幕,自然不会真的大声喊叫,无望之下,她又作势推了推他,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