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鞨大半辈子征战沙场,落下一身伤病,近些年每到冬日变会旧伤复发,十分难熬,兰佩此次又身受重伤,还未养好就要长途奔波,兰儋不在她们身边,着实放心不下。
“哥哥,”兰佩见兰儋丝毫没有戒备紧张之感,心中暗急,不禁摇了摇头,正色道:“太子加紧练兵,哥哥就没想过或许他还有别的打算吗?”
兰儋脸上的笑容一僵,低声反问:“你如何得知?”
兰佩惊呼:“难得哥哥都知道?”
“我只是猜测,太子伤重未愈便开始操练,若只是为了重振匈奴军威,实不用急这一时,除非……”
兰儋欲言又止,被兰佩断然截过:“除非有人想要他死,他必须足够强大到可以自保。”
见哥哥微微点头,兰佩甚是欣慰,顿了一下,她干脆直击重点:“而放眼整个单于庭,如今最想要他一命归天的,便是伊丹珠母子了。”
兰儋蹙眉道:“你说得这些我也想过,可如今头曼对太子的态度发生了巨大转变,伊丹珠母子若是想要除掉冒顿,在单于庭内可算是孤立无援,难如登天。”
“事关生死与王权,再难,他们都会铤而走险。”
兰儋若有所思,兰佩接着说道:“所以哥哥,你我都能想到的,太子会想不到吗?你若决心跟随太子,后面将要面对什么,敌人是谁,除了擦亮你腰间所佩刀铤,更要擦亮双眼才行!”
兰儋点头,还要再问,只听门口阿诺通传:“小主,拓陀大人来了。”
拓陀?
兰佩一惊。
这是前世的老熟人,自她重活一世醒来,还一直未有机会相见。
拓陀的父亲莫皋原是右贤王兰鞨麾下的千骑长,在对秦作战中以身挡箭,救了头曼一命,自己却魂丧河南地。
匈奴王庭撤回漠北后,右贤王兰鞨数次向头曼力陈莫皋救驾有功,头曼不胜其烦,同意将救命恩人追封为左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