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梦都不敢想,这样一位挥袂则九野生风,慷慨则气成虹霓的大人物,竟是自己的外祖父。
这件事令她小小的心灵深受触动。
她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能够配得上外祖父威名的女子。
只是,熟读那么多兵法韬略又有何用,到最后左右敌不过一个情字。
她收回飘忽的思绪,来到前厅,见兰鞨正在收拾此次带去单于庭的羊皮卷宗,兰佩微微伏身叩礼:“女儿见过父亲。”
兰鞨闻声停下手中动作,慈爱的目光扫过爱女的小脸,见她长了些肉,嘴角不禁扬起,点了点头:“坐吧!”
见兰佩坐下,兰鞨开门见山道:“为父见你身体已无大碍,不知此次蹛林大会你作何打算?”
回来足不出户三个月,以她的性子早该憋坏了,兰鞨以为即便他不说,兰佩也已一早做好了准备,谁知昨日一问阿诺才知道她压根没打算动身。
“求父亲允准,女儿这次就不去了。”
兰儋既已来信,兰佩得知单于庭无事,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暂时放下,此时回去,不啻于自找麻烦。
呼衍乐,乌日苏,哲芝,蒯休密,还有冒顿,只要她回去,就免不了相见,一个一个都是两辈子的情债,她避之唯恐不及。
倒不如天高皇帝远,窝在她的鹿鸣阁里来得自在。
“怎么,是身体还不大好吗?”
比起是否参加蹛林大会,兰鞨更担心女儿的身体,怕她仍有不适,瞒着不告诉他。
“不是,女儿身体已痊愈,父亲不必担忧,只是上一次因女儿莽撞,在单于庭内连连闯祸,怕于上余怒未消,于下余波未平,实在无颜面再回去。反正蹛林大会对女儿而言也无甚紧要,父亲,女儿这次就帮您看家吧。”
兰佩说到最后,带出些乖巧撒娇的意味,兰鞨想了想,觉得女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