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地从懊悔和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手脚并用地在空中肆意挥舞:“放开我!”
他恍若未闻,迈着急切的步子,将怀中如乌龟般挣扎着的小人径直抱上床榻,自己的身子犹如泰山压顶紧跟着覆了上去,兰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是她的小身板根本无法承受之重,压得她差点翻个白眼一命呜呼。
“我让你放开!”
她一双手脚此刻毫无优势地被他牢牢压制住,只剩嘴巴还能叫喊出声,可很快也被他结结实实地堵住,唇齿相接间,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兰佩又羞又恼,仅剩的一丝清明提醒她切不可再重蹈覆辙,遂在他的舌探入她口中的一瞬,张嘴含齿狠狠咬住,直到两人都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谁知此举不但未能击退他的进攻,反倒犹如往干柴堆中添了把烈火。
舌尖被她咬破,他连吭都没吭一声,不仅唇舌搅动地更加肆无忌惮,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移。
他霸蛮地一如既往,却全然不似前世对她那般粗暴。
她的防线便在这无效的抗争之下一步步瓦解,直至不受控制地松开了紧咬的牙关。
在这迷离混乱之中,她忽而察觉,他喷吐在她鼻尖的热气中,怎么一丝酒气也无?
一夜的宿醉,短短两三个时辰,他怎么可能就像完全没喝过酒?
她睁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凹陷的眼窝,一对细长卷密的乌黑睫毛微微颤动着,满是动情的沉醉。
不对,他明明就是完全清醒着,他明明就没有喝酒。
既未曾饮酒,昨夜为何不归?
兰佩再也忍受不住他这般不作答,不解释,上来就似一只发情的公兽,只顾自己予取予求的相处之道,她毫不怜惜地再次狠狠咬住他的舌,在他吃痛松劲的一刹,猛地将他推开,自己顺势从床榻上站起,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站在帷帐外,涨着通红的小脸,大口大口喘息着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冒顿直起身,抬手擦去唇角渗出的血丝,收缩起刚刚因为纵情而放大的深棕色瞳孔,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试图从她的神色中揣测这句问话究竟有几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