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瞪瞪间,似是听见有人进屋来,她警醒地用粘糯的嗓音问了声:“谁啊?”那人沉声回了句:“是我。”
兰佩这下几乎全醒了,翻了个身,黑暗中瞧见他高大的影罩在床边,她揉了揉眼问:“要点灯吗?”
“不用。”
男人说话间已经更衣上了榻,帮她掖了掖被子,自己另拖一床锦被盖上了。
“你怎么”
她未问完的话被他截住:“怕你太过想我。”
兰佩心中轻“嗤”一声,暗想这样大言不惭的话也只有他能说得出口,还不知是谁太过想谁。
他仿佛听见她腹诽,反诘:“难道你今日不曾想我?”
兰佩想起晚膳时的食不下咽,老实低低应了声:“想。”
冒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也甚是想你。”
欢儿即将满月,二十多日来,他与心爱的女人夜夜只能隔墙而睡,一想到回屋后那张榻上只有他自己,冒顿每晚便在前厅磨蹭着迟迟不愿回,连日来将府中跟着伺候的管事,都尉,当户,全都折磨出了乌青的黑眼圈。
今日他唤鞠婼来仔细问过大阏氏的身体,听说她白天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便迫不及待地提出要与大阏氏同房,鞠婼面无表情道:“同房睡可以,同房事还要再等半旬。”
冒顿当即应下:“阿姆放心,孤保准只同房睡,不同房事。”
鞠婼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见惯了单于庭里男人的鬼话,眼看着大王的猴急样,心中没底,还是忍不住冒死多叮嘱了两句:“大阏氏的身子尚未完全恢复,此时行房事易导致感染出血,绝非儿戏,老奴所说的半旬,已是底线,在此之前,还望大王顾及大阏氏身体,稍加克制。”
冒顿听出鞠婼是对自己不放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斥道:“匈奴王一言九鼎,说到定会做到,你这是不信孤刚刚说得话?”
鞠婼知他虽抹不开面,到底是听了进去,遂伏地叩首:“奴万万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