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琰有些记不清他的名字了,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叫明炼之,上一任浮白剑主。
一个人人都说无情到骨子里的男人,死在了她出生前,只留给她同样出众的剑道天赋,和一把浮白剑。
明琰对于这个只活在别人口中的父亲没什么特别的眷恋,但母亲不同,父亲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另一条生命,不能割舍,不能遗忘,哪怕永远活得悲苦无望,也要守在他的身边。
她当初不愿和自己一起离开,只想一辈子守着父亲的坟墓,即使作为一个不被认同的、修为低微的旁系夫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备受冷眼。
明琰漫无目的的想着,又是因为一个情字。
情之于人来说,就一定必要吗?
未必吧。
即使没有情感,人也能活下去。
她自己早已剔除了情根,即使平日里嬉皮笑脸,与常人无异,可那些炙热的,纯粹的感情于她来说,不过也只是勾起一点情感波动的东西。
没有情感,也就没有了诸多烦恼,这样挺不错的。
就像之前她回了明家,杀了嫡系一脉最有天赋的少主,使得整个家族元气大伤,现在的藏书阁中估计还记述着她的罪行累累,每个明家子孙大概都对她这个叛徒恨得深沉,但她却没一点感觉。
没有那些繁杂的情绪,心中毫无负担。
不过昔日盛极一时的修真世家,如今只能蜗居一隅,享受着曾经荣光的余晖,在小小一个州府搅弄风云,实在令人唏嘘。
身为罪魁祸首,她所剩无几的良心也没让她生出点愧疚来。
明琰想了想,正好有些东西还留在明家,需要取回来一用,搭乘一下这位安公子的便车,也不是不可以。
她拨开树枝跳了下来,朝安归点了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