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弯下腰,冷着一双暗不透光的眸子,面无表情地道:“我是谁你们忘了吗?刚刚不是还谈论得挺热烈的嘛,怎么,现在见到我本人不敢再说了?”
“将军大人饶命啊!饶命!”她们哭着求饶。
“饶命?”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轻笑了一声,“饶过你们一条命简单,可是,谁来饶过我那可怜的未婚妻呢?”
“将军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说郡主的碎语了,求你绕过我们吧!”
这地上滚落了一地的红樱桃,那是她们原本要拿去端给陛下的。
他拈起那盏被她们吓得掉落在地上的宫灯,在他拿起来时,那盏宫灯里的烛火猛烈燃烧了起来,淡红的火光将他的面具映照得妖冶。
他弯眸一笑,仿若有星星泄露了出来:“我也想放过你们啊,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手啊。”
他的右手一抬,在两人面前扫过,带火星子的宫灯坠落,两枚红色的舌头就那样被割了下来。
那两枚舌头落进了满地的红樱桃中,竟有些以假乱真之势。
耳畔传来两个人哭泣的声音,可是那声音却因为没了舌头,而听起来闷闷的,呕哑难听。
他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道:“留你们两条命,回去告诉他们,本将军……回来了。”
随后,他便闭上了猩红的眼眸,转身离开了,可是他的手仍旧在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他和江淮花竟然有过婚约,竟然差点成亲?
所以生前的他,是真的喜欢她吗?倘若不喜欢,又怎么可能会成亲?倘若不喜欢,又为何会独独记得她的名字?
他在这片漆黑的御花园里走了许久,最后又化为了谢零离的模样,他不知不觉又走回到了紫金偏殿。
进入偏殿内,可是却没见到姜梦槐,他转头看到里间的房门开了一个口子。他慢慢朝着里面走去,借着那个小口子,见到姜梦槐正盘膝坐在床边地上铺着的雪白毛毯上。
她背对着门而坐,单手撑着下巴,脑袋微垂着,而那床榻上的司徒言正撑着头在看她,那目光专注得像是在看一件珍贵宝物。
谢零离见到这一幕,又想起刚才那两个宫女所说的话,胸中顿感气闷,抬脚迈了进去,大声喊了一声:“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