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好冷,冷得仿佛脚下的地面都冻成冰河了。
司徒言还未叫喊出来,他旁边的司徒沫就已经叫了起来:“皇兄,是他!是他回来复仇了!”
司徒言面上的肌肉都已经在抽搐,从姜梦槐身后走出来道:“他们都是死有余辜,怨不得朕。”
“死有余辜?”亓官谢好笑地拖起了一个长尾音,随后发出破碎的音节来,“臣为陛下出生入死,征战沙场,鞠躬尽瘁,最后就换来一句……死有余辜?”
司徒言难得高声了一回,掰回了一点天子的威严,道:“亓官谢,你应该知道通敌叛国按照大晋律令是要诛九族的!”
他仰天长啸:“通、敌、叛、国……这四个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前世之事,他忆不起来了,可是通敌叛国这么大一口锅,他绝不认。
他现在已经记起了那天回洛阳城的场景,他因为着急赶回来参加父亲的五十大寿,所以只带了一小队人马先行返程。
当他满怀欣喜快马加鞭抄近路回洛阳城时,途径孟春山脚下的时候,却遭遇了埋伏,埋伏或许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身后有人刺了他一剑。
那人,是跟了他好些年的一位副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背叛自己。
也正是因为那一剑,让他没办法再绝地反击了。
那些早就埋伏在孟春山上的人,向他射来无数支利箭,将他困在了此处。
山上有人大声朗诵着圣旨,说这他密谋造反,说他通敌叛国,字字诛心,而他的家人和府中下人们已经全部被屠杀,无一活口。
他再也无法回去参加爹爹的五十大寿了,也没有人会在将军府里等他回来了。
那一刻,他跪倒在黄土坡地上,上面的人将刺眼的明黄圣旨甩在了他的脚下,他看到上面“通敌叛国”四个赫赫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球。
这四个字一直是他心上的刺,以至于他看到“暮霭沉沉楚天阔”的时候会那么的激动,就因为一个相像的字,就让他反应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