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如水一般,恬静又明朗。
她重重地点头:“嗯,开心。”
抛开任务的焦虑来说,她真的很开心可以嫁给他。
本来头上戴的发冠就很重,她这一点头差点把脖子给闪了,谢零离好笑地将她扶稳坐好,“瞧你激动的,看来是真的很开心了。”
“才没有激动呢!”她忙把他推出去,“你快下去吧。”
他走下了花轿,翻身上了马背,这匹棕色的骏马胸前还系着一个大红色的囍绸,连马蹄上都系着娇小的红色铃铛。
他一上马后,身侧的迎亲队伍就开始吹起了唢呐来,欢庆的音乐将他心内的那丝哀伤压在了最底下。他攥紧了手中的缰绳,驾马行了出去,他天生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孩子,骑马是他觉得最恣意畅快的事情。
他骑着马走过万人空巷的朱雀大街,穿过清澈见底的护城河,经过转角的凤阳糕点铺,眺望着不远处沉寂的将军府,府门上两条大大的封条赫然在目,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的花朵被风吹得飞扬了起来。
现在是大白天,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不会从里打开,也不会探出一群小姑娘们的头,更没有人在那里等候他归来。
他好想告诉他的妹妹,他回来了,他回来为他们报这血海深仇了。
他手指狠狠抓紧缰绳,今夜,他就要以司徒鹤的血来祭奠将军府的亡灵。
姜梦槐坐在轿内失神,转眼间,她就又再次回到了安亲王府。府中宾客满堂,座无虚席,她与谢零离一人牵着囍绸的一端,在喜婆的指引下,一路跨过火盆,穿过前院的石板路,踏过地上铺的红毯,朝着大厅里走了去。
这场婚礼,宫中也来了好多的人,司徒言和司徒沫坐在右侧,摄政王坐于左侧,上首是安亲王。
姜梦槐全程一直高度紧张着,生怕系统的指令突然响起。
“一拜天地!”
一旁穿着深红色长袍的太监扯着那尖细的嗓音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