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娇看着眼前这些人,真是大开了眼界,她第一次听有人自己夸自己是大善人,最乐善好施的。
王霸天被他们围得难受,热得抬袖擦了擦汗,摆着手道:“你、你们别、别围着本官了,大晋律法本就禁止买卖孩童,如今本官并未完全禁止,只是需要你们到官府加印,此事哪里不妥?”
“不妥,大人……”
不待这人说完,燕娇已拨开王霸天,冲他们道:“此法令是本宫所制,本宫承陛下之圣谕,来到广宁府,如今所见,只有违背大晋律法、灭绝人性、典妻卖子,更有人只图己利、拐卖孩童,其数之多,令人扼腕。”
众人听她自称“本宫”,又提到拐卖孩童一事,皆知传言为真,太子到了广宁府,而李四爷真的拐卖孩童,被全府通缉。
这……他们敢跟知州说这些,可他们见了当朝太子,却心里发虚。
他们向燕娇施了一礼,垂下头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指望着别人先开口。
他们自然知道大晋律法,自然也知道大晋禁止买卖孩童,可在广宁府没人管,买卖一事也就盛行了,可太子是国之储君,得知他们触犯律法,心中定是气怒得紧。
因燕娇一行来了,县衙前又围了一群百姓,里面有人欢喜此法令,也有人觉得这法令断了自己生计,都紧紧看向这里。
“本宫知广宁府久来有此抵押之事,也并未全然禁止,只需要到官府加印,留有纸契,官府可加管制。”
眼前这些人张张口,想说什么,但一见燕娇身后站着的侍卫,又有些不敢,倒是人群中有人起哄道:“殿下,这法令要是整个广宁府都如此也就算了,可我们知道,其他地方并无此法令。”
“就是,殿下这不分明欺负我们豫州吗?”
王霸天指着说话的人,气得颤着手指,“竖子,胡言乱语!”
燕娇轻笑一声,看这二人打扮衣着整洁,不似混子,又不似围在县衙前的这些大户,更不像缺少银钱、意图典妻卖子之恶徒。
倒有几分像——什么人放进来的探子。
她垂眸不语,只理了理衣袖,并不回话,不是什么人都配她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