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三人走了出来,当先的鲤鱼不住擦着眼泪,呜咽着:“我……我头一次见到卢清这般狼狈的模样。”

秦苏拍了拍他的肩,“现在当务之急,是帮他找到证据。”

说到这里,秦苏看向燕娇,同她道:“殿下,那周崇安既是将卢大人贪墨之事上报给了杨丞相,那他初初入京,理应先拜见杨丞相才是。”

魏北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周崇安会在卢清面前说这些,是杨大人指使?”

秦苏摇摇头,“不,周崇安他揭露了此事,难道就不怕卢大人报复吗?纵使他知卢大人良善,不会出手,但卢大人在京中好友众多,卢清又是太子伴读,周崇安应进京中寻人庇护自己才是,就算不拜见杨丞相,也应先寻怀安王,可他却谁也不找,这有些说不通。”

燕娇听罢,也明白过来哪里奇怪了,她看向魏北安和鲤鱼道:“北安,鲤鱼,你们先去杨丞相府中,不,不要去问他,去查查昨日晚或是更早时分有无外地人出入相府。”

她又看向秦苏道:“小苏,你同我一起去寻怀安王,咱们分头行动。”

众人齐齐应了,燕娇带着秦苏去怀安王府寻裴寂,路上秦苏道:“我听卢清所说,总觉哪里怪异,这个周崇安为何一定要说陈姑娘,好似他就知道卢清在那儿一般,故意说给他听,引他出手伤人,可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明知要挨打,还说这些污言秽语呢?”

燕娇也是纳闷,“而且这个周崇安故意往城门处走,那处没多少人家,又进了没人住的巷子,也实在奇怪。”

“实在让人想不通。”秦苏侧着头,又沉思起来。

二人一路行至怀安王府,裴寂正从里面走出,看到燕娇和秦苏,拱手道:“臣正要去寻殿下。”

燕娇快步上前,“如何?”

“这二人倒是找到了,只是,他们说昨日刚过城门时,周崇安去了趟茅房,他们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出来,却是那茅房后面的板子被人拿了下来,周崇安从那儿跑了,他们二人待要去寻他,却被人迷晕了。”

燕娇一惊,“他们的行踪泄露了!”

裴寂点了点头,“是,想必是从我派人去清州时,就已被人盯上了。”

说到这里,裴寂从袖中拿出一枚腰牌,递给燕娇道:“这是卢府的腰牌,是落在臣那两个护卫身旁的,他们二人不敢声张,便拿给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