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记得把温璨安稳带回来了的,还有他在骷髅地里说的话,云涟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只是温璨自己忘记了,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说,在崇灵岛温璨喝醉酒的那晚,他也对云涟说了喜欢的话,但那时的云涟还不敢相信,所以第二天温璨忘了,他便也装作忘记了,不敢再提。
可是这话他却一直记在心里,如果不是温璨再次提起,云涟恐怕还在自我怀疑,觉得是他自己听错了。
云秉容放下茶盏,道:“确实是这样的,弟子在山下的禁制外发现你时,温璨就已经不在了,倘若他安然无恙,我想你无论如何也会把他带回来的。”
他已然为温璨耗尽了修为,再为他多拼一条命又有何不可呢?
云涟想了想:“那我决意下山去救温璨的事,二位尊长可有何责罚?”
无论尊长要如何惩戒,哪怕是进戒律堂,他都得全部受着,毕竟当众驳了二位尊长的面子,确实不该。
且不说清玄山戒律森严,单就是他的身份,执掌六合峰,说出去代表的也是清玄山的颜面。
云涟只知自己当时听闻温璨的处境,立刻便没了理智,什么清冷自持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知如果不去,一定会后悔一辈子,但以下犯上也是大错,无论如何都不该如此冲动的公然悖逆掌门。
即便是师尊在,想来也一定会责罚于他。
云秉容道:“放心,师尊并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其他各峰的几位长老说你与妖邪勾结,定要大大的责罚,以正门风,也被师尊一一驳了回去。师尊最是疼你,超过旁人许多,又怎么舍得惩罚你。”
沉了口气,云涟道:“不责罚吗?既抓住了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
“什么?”
云涟的声音极低,几乎是耳语,云秉容一时没听清,禁不住又问了一声。
云涟却是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还算幸运。”
以前他根本不知幸运是什么,他只知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搏来的,无关乎那些神乎其神的玄说,根本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