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不是颜济成亲生的,可她毕竟还是这个家里的人,打她的脸,不就等于是打颜济成的脸吗?
颜与抬眸,怯怯地看一眼颜济成的脸色,然后飞快地低下头,一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委屈样。
坐在椅子上的冯莉,这会儿感觉屁股已经快着火了,双手抓着桌沿,忐忑不安地望着丈夫。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回到半分钟前,用拖鞋堵住林姐那张破嘴!
颜济成扫一眼因为怼赢了颜与而沾沾自喜的林姐,目光下移,落到冯莉脸上,只是轻轻一瞥,就压得冯莉小腿肚子打颤。
他看着妻子惊恐万分的双眼,收回视线,对身边受了委屈都不敢开口的女儿说:“走,我送你去学校。”
颜与这才抬起头,两只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然故作坚强的咧着嘴笑:“谢谢爸爸。”
颜济成看着今天格外懂事儿的颜与,内心罕见的生出几分愧疚感,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带着她往外走。
“嘭!”
听到关门声,冯莉像突然脱力似的,疲软的呆坐在椅子上,额头落下几滴冷汗。
苏童偷瞄了一眼她惨白的脸色,继续吃东西。
“太太,您……”还没发现自己说错话的林姐,一副想邀功的嘴脸,弯下腰,提醒她牛奶快凉了。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冯莉一耳光打断了。
“啪!”
响亮的耳光,将正在喝牛奶的冯莉吓得呛住了。
她弯下腰,痛苦的咳嗽,听见母亲起身怒吼:“蠢货!”
林姐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冯莉。
“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赶紧去收拾东西,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一想到丈夫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冯莉就恨不得扒了林姐的皮,抽了她的筋,打断她的骨头,扔到外面喂狗!
她嫁给颜济成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小心翼翼,生怕被对方挑出一点毛病来。
可林姐倒好,居然不知死活的在颜济成面前,用那种口气和颜与说话。
颜济成身居高位,自然不会和一个保姆计较,但是他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怀疑她平时就是这样对待颜与的,怀疑她刻意纵容别人在家里欺负颜与。
“还愣着干嘛!赶紧滚啊!”
话音未落,冯莉余光瞥见坐在自己对面用餐的苏童,面上一怔,急忙强行压下满心怒气,换上一副温婉的面孔,把锅甩给颜与:“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照常发给你。以后,你去了别人家里做事,记得谨言慎行,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与虽然不是济成亲生的,可她毕竟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你得罪了她,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你还是抓紧时间离开吧,免得她下午回来,看见你还在家里,又乱发脾气。”
一旁的冯芮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颜与要赶林姐走。
她登时就不高兴了,蹭的一下站起来,一把挽住林姐的胳膊,义愤填膺的说:“妈,林姐在咱们家都待了快十年了,您不能因为颜与的挑嘴就赶她走啊,要走也该是颜与这个外人走。”
冯莉一听这话,脑瓜子嗡的一声,差点抬手给她一记大耳瓜子。
她连忙瞥了一眼苏童,见她提着书包站起来,仿佛对这边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似的,忙不迭地替女儿擦屁股:“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颜与是你姐姐,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是你姐姐,以后你要是再干说你姐姐的坏话,别怪我不客气,听到了没有!”
苏童看着一边教训冯芮,一边斜眼观察自己的冯莉,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背着包,温顺的说:“阿姨,冯芮,我先去学校了,再见。”
这母女俩的戏,她上辈子就看得够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