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我要弄死她!

她只好一个人去赴约。

司机把她放在中山广场,然后载着其他人继续前行。

颜与顶着烈日站在广场正中央的喷泉池外,看小朋友们在里面嬉戏玩耍,有那么一点点心动,想冲进去玩水。

没多久,颜铭过来了,没开车,走路来的,撑着一把伞,白色背心外面搭了一件格子衫,戴着墨镜,举手投足间,颇有些大明星出门的架势。

颜与笑他:“要是再给你配俩保镖,估计人家还以为是哪个明星过来了。”

颜铭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咧嘴笑了笑,又痞又帅,“你别说,以前还真有人问我想不想当大明星呢。当时,有个剧组来我们学校拍戏,我当时闲得无聊,就去客串了一下路人甲,导演觉得我是个可塑之才,问我想不想进演艺圈,被我回绝了。”

“为啥?”

“不喜欢呀,还能是为啥。”说完,颜铭歪着头,认真地打量起颜与,一本正经的说:“有一说一,我真觉得你适合去演戏。”

“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不是,因为你天生就是一个戏精,不去拍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颜与觉得这天儿聊不下去了,“去哪儿吃饭?”

颜铭:“随便,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颜与狐疑道:“就咱们俩?”

“不然呢?你还想请谁?”

颜与瘪瘪嘴:“我还以为你会把你好基友带上呢。”

颜铭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谁,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玩笑道:“你要是想他了,我可以给他打电话。”

颜与白了他一眼:“你才想他了呢。”

兄妹俩在附近的川菜馆吃了午饭,吃完饭后,颜与说她想回颜家拿个东西,颜铭没有多问,便说陪她一起回去。

他怕颜与一个人回家,势单力薄,被冯莉母女欺负。

颜与想着多个人多个伴,也就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回颜家的路上,颜与跟哥哥说起了上午的事,颜铭听完,好奇地问:“你将来打算学什么专业?”

“我?”颜与愣了一下,心虚的眨巴眨巴眼睛,“我…我想学艺术。”

“具体点儿。”

颜与灵机一动:“画画!”

颜铭眉头一皱:“为什么?”

“因为画家大多都是死后才能成名啊,这样,就算我碌碌无为一辈子,什么名堂都没搞出来,也没人能说我是个废物。”

最重要的是,如果有人说她画的不好,她还可以理直气壮的怼对方不懂得欣赏。

艺术不像数理化那么客观,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是对是错一眼就能看出来,艺术更偏向主观,好和坏全在一念之间,特别是绘画。

颜与曾在杂志上看见过一副售价上百万油画,内容非常单调,把一张画纸一分为二,左边涂成红色,右边涂成黑色,然后就大功告成了。

时至今日,她也没有想明白那副画想表达的意思,以及它为什么能值那么多钱。

颜铭被她身上那股“我是废物,我骄傲”的得意劲儿气笑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哪怕去学个设计啊。”

“太累了,不适合我。”颜与顿了顿,“搞设计,容易掉头发,真的。”

“……”颜铭彻底无语了。

一直到进了颜家别墅的院门,颜铭才想起来问她,回来拿什么。

“你上次在游乐场玩射击游戏,给我赢的那个玩具熊。”颜与说:“酒店的床太大了,我一个人睡着不踏实,打算把那只熊带过去陪我。”

“都跟你说了,让你搬我那去,你就是不听。”颜铭没好气道。

“我喜欢一个人住。”

小的时候,家里没钱,爷爷奶奶便让她和堂姐睡一张床,堂姐睡觉很不老实,而且特别霸道,不仅在做梦的时候掐她,偶尔还会把她挤下床。

上初中之后,她开始住校,一个宿舍住了十六个人,每天晚上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还有人打呼噜,吵的跟菜市场一样。

高中宿舍是八人间,人虽然少了一半,氛围却比过去更加令人窒息,同学之间拉帮结伙,孤立某个人,塑料花姐妹互相算计。

青春期的女生个个都是暴脾气,别看在外面都亭亭玉立,一回到宿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打架,互相揪头发,对骂,摔东西,往别人的被子里倒水……什么损招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