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声音的人非常虚弱,脸朝下趴在地上身上糊着血和泥,下半身的衣服被烧焦了紧紧粘在身上。
两步远的地方蹲在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白色的那个捏了把扇子随意扇着,扇了两下便停了手,侧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人。
“老黑,你说他还能扛多久,这脏死了,这袍子我刚穿了两日,再呆两日这血腥味是真的洗不掉了。”
他转了两下手里的扇子,一个手滑,扇子就“啪”一声掉进了脚边的小坑里。
污水合着血色攀上雪白的扇面,他躲闪不及袍子角上也被溅上了几滴。
“诶呀呀,刚说话就折了一把扇子,连带着我的袍子也弄脏了……”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拎起衣服检查,身旁半天没出声的黑衣青年猛然睁了眼。
“来了。”
原本趴在地上呻吟的人此刻猛然坐起,像是突然恢复了生机。只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原本破败的肉体还躺在远处,只是阴魂脱了出来,叠坐在尸体上。
他似乎还没明白自己已经跟地上那具尸体没了联系,伸出手来怔怔发着呆。
白无常可惜了一下自己的袍子,随即起了身:“别看了,该上路了,今日等你耽搁了不少时辰,无常老爷还要等着去别处呢。”
不等他反应过来,黑无常手中的锁链就飞了出去,在他脖颈上绕了一圈,随后向下游走绕过腰间一圈捆上了双手。
黑无常手间使力,阴魂便整个人被拽了出去。
“黄泉路遥,上路了。”
白无常喊完打了个哈欠,朝侧旁走路的黑无常歪了歪头:“老黑你说今天棺材里那个能跟我们走吗?”
黑无常思索了一下,缓慢的摇了摇头。
眼看着明日还要再来,白无常叹了口气:“我这白袍还是保不住了。”
叹气归叹气,白无常还是老老实实往前走,一溜阴魂跟在两人身后,长长的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