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的男声哽咽了一瞬,方思宁眨了眨眼,眼神茫然地落在衣摆一块灰迹上。
“但救援人手稀缺,情况失控之严重,使我不得不在此请求大家,打起精神,鼓起勇气,尽可能设法自救——接下来,我将向社会所有幸存者公开已知的医疗情报,请各位认真牢记,并尽可能转述给所能接触到的所有幸存者。”
“首先——”
副驾驶的车门忽然被拉开,方思宁一个激灵,才发现傅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此时正站在车边,沉默地跟他一起听这通广播。
“此次不知名病毒的传染渠道为体液传染,包括血液交换传染——病毒不存在任何潜伏期,被感染后就会产生变异,所以请各位幸存者仔细辨认同伴及陌生人。变异完成时间因个体差异有所不同,最晚时效为二十四小时。感染变异者无生命体征和理智,具有强烈攻击性和传染性。”
“注意,感染变异不可控也无法逆转,一旦感染,则需要立刻远离——重复一遍,一旦感染,要保持理智,立刻远离。”
广播里的男声疲惫而嘶哑,方思宁不认识,但傅延还是能轻而易举地听出来,这是赵近诚本人。
“鼓励自救并非完全放弃救援,若有民众需要,则可以尽可能向附近军区求助。只要有救援条件,各军区基地无条件接收任何民众——”
“病毒虽然可怕,但并非完全不可战胜。”赵近诚说:“我以个人名义在此保证,只要人类一天没有灭绝,这个世界上就永远有人在寻找结束灾难的办法。”
“所以,也希望大家不要放弃,希望永远存续在明天。”
赵近诚沉默了两秒钟,语气沉重地补上了最后一句结束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