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将自己的猜想跟柳若松简单说了,柳若松一时没说话,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傅延没打扰他,略微放慢了脚步,陪着他一点一点往走廊另一头晃。
“这是件好事儿。”柳若松忽然说。
他沉默了三分多钟,突然蹦出一句这个,傅延愣了愣,差点没接上话。
“核武器的发射工程里一定有撤回键,系统工程一定有程序员后门。”柳若松说:“我不信把这个当武器的人在研究病毒的时候不研究解决办法。”
“在这个世界上,有可能现在还没有能完全解决病毒的医疗手段和阻隔疫苗。”柳若松笃定地说:“但一定有人比我们更快,一定有一个地方在这条路上走到了一半。”
“所以——”傅延缓缓说:“如果找到这个地方,可能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柳若松侧过头,跟傅延投过来的目光对视了一眼。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投射进来,南方的夏日潮湿炎热,热辣的日光被空调拉扯成冰凉的空气,轻柔地从柳若松手背上拂过,带起他小臂上一串鸡皮疙瘩。
剩下的话,傅延没说出口,但柳若松大概已经猜到了。
事情一下子从人类生死存亡大逃杀变成人类内鬼背刺的悬疑恐怖片,任谁都会觉得毛骨悚然。柳若松搓了下手背,觉得有点心累。
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柳若松非常俗人地想,怎么总有人想做那世界霸主的美梦。
“等回基地之后,我会上报这件事。”傅延说:“如果能找到邵学凡口中的‘培养皿’,剩下的应该会容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