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着冰凉的老式冰棍坐在树荫下,眯着眼睛玩手机,时不时环视一圈,看附近什么地方比较热闹,顺手拍两张照片。
临近夏天,温度上升得很快,老式冰棍很快化出一点糖水,顺着木棍流到邵秋的手上。少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正为难着应该怎么处理,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雍和宫是热门景点,来往香客络绎不绝,男女老少什么都有,但邵秋头都没回,就认出了方思宁的脚步声。
他们彼此间过于熟识,甚至于不听不看都能从空气的“气氛”中察觉对方的存在。
邵秋用舌头胡乱地卷了一圈糖水,单等着方思宁到了近前才抬起头,抱怨道:“手脏了,你带纸巾没有?”
方思宁无奈地叹了口气,半跪下来,从兜里摸出一袋已经拆封的纸巾,仔仔细细地把他手上的糖水擦干净了。
“我卷子还没做完呢。”方思宁小声说。
“卷子是做不完的。”邵秋大言不惭地说:“放松才重要,考试拼的就是心态——还有玄学。走走走,我也给你求一个去,说不定能有个上上签,保你学业有成呢。”
他说着把剩下的冰棍往垃圾桶里一丢,那“糖水炸弹”在地上留下一窄条水印,于半空中画了个弧线,当正地落在了垃圾桶里。
邵秋一把拉起方思宁拽着他往里走,他对这地方不熟,架不住人有一种爆棚的自信,挺胸抬头地跟着一队人流钻进了一处偏殿,连求什么都没注意。
直到他排着队从台案上取下一条红绸带,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来这屋的好像都是一男一女的小情侣,来求姻缘的。
方思宁无语地看着他手里的红布条,再看看身边来来往往的小情侣,仿佛全天下都在对着他俩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