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噩梦中骤然惊醒,胸口起伏不定,被厚重的被褥压得上不来气,浑身都汗湿了一大片。
lsd的后遗症,邵秋想,噩梦缠身,认知错乱,焦虑惊恐……有什么都不奇怪。
他的眼珠迟缓地动了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今天是个难得一见的大晴天,阳光炙热地顺着他半开的窗帘落进来,把他的被子都烘成了一块热炉。
邵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赤着脚站起身来,走到卧室里间,拉开了他床头柜的抽屉。
他东西不多,里面零碎装着手表手机等个人物件,邵秋伸手把那些东西扒拉到一边,然后掀起垫在抽屉下的纸板,从简陋的垫子下抽出了一封没拆封的信。
因为时间久远,牛皮纸的信封泛白褪色,只有上面的胶口依旧严丝合缝。
梦里那封没送出的信跟邵秋眼前的景象重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只打火机。
邵秋按下滑轮,将信封一角凑近了火苗,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悬停在半空中,半晌没往前送一点。
他面无表情地跟那只打火机“对峙”了一会儿,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半天,最后大约是没说服自己,于是轻飘飘地甩灭了火苗,又将这封信原封不动地塞回去了。
邵秋垂着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略长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他一点眉眼。
片刻后,他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转身出了宿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