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一瞬间,邵秋看着和那些浑身散发着腐烂味道的怪物也没什么两样了。
贺棠的脚步放缓了一瞬,被自己这种突兀的想法吓了一跳,下意识甩了甩脑袋。
丧尸堆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邵秋最后清理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他身体已经腐烂了大半,肉松垮垮地坠在骨节上,邵秋一枪打在他的鼻梁上,弹道轨迹向下穿透,正好从他的后颈穿过。
丧尸的尸体铺了一地,腐烂的碎肉被雨水冲刷成泥浆,顺着长坡缓缓而下。
密集的枪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停歇下来,天地间只剩下沙沙的雨声。贺棠踏过一阵尸山血海,走到邵秋身边,轻轻地握住他拿枪的手腕。
“副队。”贺棠微微弯下身子,由下而上地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你怎么了?”
雀鹰少校,平日里活泼跳脱爱八卦,好像永远是行动队里拉低平均心理年龄的吉祥物。
但她有全队最厉害的耳朵,她敏锐、细致,褪下外面那层壳,她有最温柔的一颗心。
贺棠的语气很轻,她没像从前每一次那样大咧咧地开的玩笑,或者指责他的战前失态,她只是温和而安静地盯着邵秋发红的眼睛,缓慢而坚定地从他手里拿走了枪。
“没关系,副队。”贺棠说:“给你三分钟时间调整,我不告诉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