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真的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分裂到这种程度。”邵秋很困惑:“他对所有人都无动于衷,偏偏在乎我的死活。可如果说他在乎我,可他又完全不听我的意见。”
“有什么奇怪的。”柳若松哼笑一声:“天下这样的爹妈多的是——他不是爱你,他是爱他自己,如果换个人来当他的儿子,他也这么重视那个人。”
邵秋想了想,觉得这实在挺好笑,他是不明白“儿子”这种事有什么重要。邵学凡生而不养,明明应该跟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但就是因为邵秋是他血脉的延续,所以他就能对他另眼相待。
邵学凡是这种人,乔·艾登似乎也一样。
有时候,邵秋都不知道他们这种病态的心理到底从哪来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柳若松将烟按灭在栏杆上,低声道:“反正下一次,他就不会有这个闲心在乎你了。”
他这句话没头没尾,邵秋没听懂:“什么?”
“没什么。”柳若松转头看向走廊外:“下雪了?”
“下午就开始了,都下了好几个小时了。”邵秋顿了顿,说道:“柳哥,今天是除夕。”
柳若松微微一怔。
他过得不知今夕何夕,时间在他眼里不过是酷刑里的刻度条,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注意过时间了。
他抿了抿唇,扶着栏杆望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实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