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口之前,柳若松不知道自己想要个什么结果——他这样质问傅延,本质上是因为自己良心未泯。他到底不像邵学凡,有真的拿人做刀的狠心。做了决定是一回事,心里高不高兴是另一回事。
所以如果傅延公事公办地否认,他会伤心;但傅延如果一昧地哄他,他也不见得多高兴。
可傅延给了他一个新的答案,既好像是a、b之间讨巧的第三选项,又好像是傅延一贯的答案。
柳若松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胸口发涨,噎得他难受。
他知道这个话题应该结束了,可他过于不安,于是还想掰开了揉碎了,听一句切实的准话。
“如果……如果我做了很严重的错事呢。”柳若松说。
“如果事情没发生,我的态度是不太赞同;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那要视情节来决定怎么弥补。”傅延很耐心地说:“但还是那句话,站在我的立场上看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理解。”
柳若松背靠着板墙,缓缓向下滑了一截,蹲在地上,捂住了眼睛。
“……你徇私。”柳若松声音发闷地说。
“或许吧。”傅延低声说:“我也是人,是人就不能免俗。”
列车驶入了一段山间隧道,通话信号收到了影响,傅延的声音滋啦了一声,变得有些模糊。
“对我来说,哪怕你真的干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我心里也总会给你找理由的。我会想是不是我不够关心你,或者你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哪怕什么都没有,我也会想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得不这么做——你是我爱的人,我理所应当就想给你找借口。”
“客观上,我们都要为所做的事情负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