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页

十六年+番外 顾言、 809 字 2022-09-30

夜晚风大,凉风掠过裸露的皮肤,有种刀割皲裂的刺痛感,但傅延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颇有些享受的模样。

空旷的环境,漆黑的夜晚,这一切都能让傅延感觉到放松。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柳若松的头发,五指顺着柳若松柔软的发丝一点点捋过,像是在抚平他自己的心。

他时不时还是会受到神经痛的困扰,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没让柳若松发现。

傅延知道,这不过是精神重压下的反应,实际上没有任何身体伤害,他只要自己控制得好,自然会慢慢消失。

当年,还是和平年代的时候,傅延去过很多次“前线”,他在敌国领空里被雷达和导弹锁定过,也在敌腹地跳过伞,甚至没有飞机的时候,也帮兄弟部队执行过收尾清扫任务。

他不是鸟语花香里长大的少爷兵,他见过太多在枪炮和灾难中回不来的人。

大多数人不是失去了性命,而是失去了自己。

就像邵秋一样,他们把自己留在前线,留在各种各样无法遗忘的梦魇里,从此迷失在噩梦中,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于是他们只能被迫退役、转业,或者调岗去做文职工作。

傅延见过太多这样的战友,他的军装上沾满过各种眼泪,酸的苦的辣的,不安的、彷徨的、恐惧的。

他理智上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情绪——不要退让,一步也不能后退,回避恐惧会上瘾,有一就有二,底线一退再退,最后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于是他不主动去回想上辈子的事,但脑子里突然蹦出画面时也不排斥,他眯着眼睛眺望着江对岸亮起的灯,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呼吸变的规律而平缓,不受情绪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