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松很想用一个更加温和的方式来联想这件事,可他实在无法做到,他只觉得作呕,那东西一点繁衍的美妙都没有,活像个寄生虫一样存活在艾琳身体里,吸食她的血肉。
这个念头让柳若松更加难受,他拧紧了眉头,深深折下腰,控制不住地呕出一口酸水。
傅延顺了顺他的背,四处环绕一圈,然后从旁边的休息室里倒了杯纯净水给他。
“没事。”傅延低声说:“我明白。”
傅延也没想到,他曾经那么在意的灾难起点,原来就在他们身边呆了这么多年。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乔·艾登把艾琳拱手相让的时候,本来就是想要“寄存”,他先前并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着傅延这样一个变数,所以他一直很笃定燕城不敢真正伤害艾琳,而之后无论如何,他都有从燕城换回艾琳的筹码,所以对他来说,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
只可惜这世上多了一个傅延。
“我曾经看过邵学凡的研究记录。”柳若松低声说。
傅延知道,他说的一定是上次重启的事,因为只有那次,邵学凡才真正在实验楼里做过系统的研究。
“他解剖艾琳的时候,艾琳反应很大。”柳若松吐得嗓子都有点哑,他喘了口气,接过水杯漱了漱口,这才继续说道:“我当时以为她只是疼——就像你那时候一样。”
“但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柳若松说。
那时候邵学凡提前收到了消息,知晓了傅延的特殊体质。然后他对艾琳的实验就开始变得大开大合,非常粗暴。可无论如何,艾琳大多数时候都是稳定的,只有那一次,她爆发出了惊人的恐怖力量,超越了她力量检测的极限,导致实验楼里不少人员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