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梦里,她似乎从未得到过他的宠爱,容颜尽毁,下场惨淡,连死,都是被人仍在乱葬岗,下肢血肉模糊,不知尸身会被哪条野狗啃食。她落得如此凄惨下场,连块碑都没有人立,更遑论有人逢祭日会给她烧些纸钱下去用了。
这个故事,一旦让他带入其中,他的心无法自遏地揪起,极痛,好像被千百根针齐齐扎进,扎得不够深,就再往里扎,再往里扎,直到他疼得受不住。
他忽然不可自拔地以为,那双干枯的眼睛一旦闭上,就再也不会睁开了。再无人像她一样,眼里藏着狡黠,灵动无二,滴溜溜转的飞快,不知道心里盘算什么小九九。
仿佛沉入冰冷的湖水里,口鼻皆被水灌得无法呼吸。胸腔沉闷发慌,他忽冷忽热,濒死之际,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柳蕴娇睡得正美,却被一道力量箍醒了。
抬手一摸。
这脑袋,这身子骨……
借着黎明的光惊讶瞅着扒抱着自己如同个树袋熊一样的晏惊寒,她委实无奈,又怕吵醒这个还在睡觉的大小孩,只好自行挣扎:“这是把我当抱枕了?”
她头一次知道晏惊寒睡觉这么不安稳的。
一双手摸寻到他的臂膀,轻轻抓住,正要移开的时候,他埋在她颈窝的脑袋蹭了蹭,有些急切地道:“娇娇别动,孤抱会儿。”
柳蕴娇满脸通红,脑子里有很多的问号。
这到底是睡醒了还是没睡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