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为什么,自想通了这一点后,他的毒症开始有了好转的迹象,可他仍旧在自私地装睡,期待每天定时的喂药,贪恋她的寸步不离。只在深夜等她熟睡后,才大大方方的醒来,仿佛这一方寝殿内,成了他俩的二人世界,都是偷来的时间。
直到听见她哽咽着埋怨自己,怎么还不醒来。
他不忍心继续装下去,和她红红的眼眶撞了一个正着。
一见他醒了,她眼角蓄起的泪水却更多了。
他不得不打趣道:“怎么每晚都要压我的胸口睡……不知道你的胤郎病了,压不得么?”
她撅起嘴,软软地说,“不听见你的心在跳,如如哪能睡得着。”
她这是在害怕,怕他在她睡着时她不知道的时候走了。
“那就不怕,我身上的脓疮传到你的身上么?”
“怕。”
“那为何……”
他话还未问完,她就笑着道:“如如就算染上脓疮,再丑胤郎也会娶我呀。如此想来,我就没了后顾之忧。”
“你就没想过,这毒症是致人死地呢?”
来诊断的医师都是战战兢兢,生怕触碰就会死的样子。
“想过呀。”她说的很轻松。
他不由笑了,“就不怕死么?”